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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转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顾晏辰推门走进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夜色的凉意。他脱下外套，随手扔在一旁，抬眼看到沙发上的林晚，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温柔，却也透着一丝疲惫：“晚晚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
    往常，林晚总会起身迎上去，接过他的外套，给他递上一杯温水，笑着问他累不累。

    可今天，她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依旧坐在沙发上，浑身僵硬，抬起头，看向顾晏辰的眼神里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依恋，只剩下满满的死寂与心碎，还有藏不住的悲凉。

    顾晏辰这才察觉到不对劲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满脸的泪痕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语气瞬间紧张起来：“晚晚，你怎么了？怎么哭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伸手，想要去擦她脸上的泪水，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

    可林晚却猛地偏过头，避开了他的触碰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却带着决绝的冰冷。

    “顾晏辰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，如同惊雷，在客厅里轰然炸开。

    顾晏辰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，脸上的温柔与紧张瞬间凝固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说什么？林晚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很清楚。”林晚抬起手，将那张被她攥得有些褶皱的旧照，狠狠扔在顾晏辰面前的茶几上，声音颤抖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我说完，我们分手，立刻，马上。”

    顾晏辰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，脸色骤然一变，原本温润的眼眸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闪躲，他猛地看向林晚，语气急切：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你别误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误会？”林晚自嘲地笑了起来，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，泪水再次汹涌而出，“顾晏辰，事到如今，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？”

    “她叫晚晚，所以你也叫我晚晚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长得像她，所以你才追求我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这三年来，你对我所有的好，所有的温柔，都不是因为我是林晚，而是因为我像她，我是她的替身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她连问三个问题，每一个字，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，每一句话，都在撕扯着她仅剩的尊严。

    顾晏辰脸色惨白，眼神慌乱，他想要上前抓住林晚的手，却被林晚再次躲开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，晚晚，你听我说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，她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听！”林晚厉声打断他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，“顾晏辰，我不想听你任何的辩解，事实就摆在眼前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
    “三年了，我像个傻子一样陪在你身边，我以为你是真心爱我，我以为我们会有未来，我甚至傻傻地等着你的求婚，可到头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过是你用来怀念旧爱的替身，是你身边的一个影子，活在别人的光环下，享受着你施舍给别人的温柔。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我，这样的感情，我要怎么继续？你让我怎么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继续留在你身边，做她的替身？”

    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哽咽，说到最后，几乎是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她真的太痛了。

    三年的真心，三年的付出，三年的一往情深，到头来，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替身。

    这种打击，足以摧毁她所有的信念，让她彻底心碎绝望。

    顾晏辰看着她泪流满面、悲痛欲绝的样子，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痛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，满眼都是绝望，仿佛对他，对这段感情，彻底死了心。

    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，他害怕，害怕林晚真的离开他，害怕失去她。

    “晚晚，我承认，我一开始接近你，确实是因为你和她长得很像，但是后来，我爱的人是你，从头到尾都是你，不是替身！”顾晏辰语气急切，眼神真挚，想要解释清楚，“我和她早就过去了，我对你的感情，是真的，我没有把你当成替身！”

    “够了！”林晚根本不信，只觉得他的解释无比讽刺，“顾晏辰，你别再自欺欺人了，也别再骗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今天我看到这张照片，你打算瞒我多久？瞒我一辈子，让我做一辈子的替身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看着我的眼睛，你敢说，你每次叫我晚晚的时候，心里想的不是她吗？你敢说，你对我的好，没有一分一毫，是因为我这张和她相似的脸吗？”

    顾晏辰张了张嘴，却一时语塞，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承认，最初被林晚吸引，确实是因为她那双酷似苏晚的眼睛，可相处三年，他早就爱上了林晚本身，爱上了她的温柔，她的善良，她的一颦一笑，早就不是因为替身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现在说这些，林晚根本不会信。

    是他，是他没有提前处理好过去的事情，是他没有给足她安全感，才让她陷入这样的误会，才让她如此心碎。

    “晚晚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不该瞒着你，不该把照片留到现在，你给我一次机会，我慢慢跟你解释，好不好？”顾晏辰放低姿态，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，他伸手，想要握住林晚的手，眼神里满是恳求，“别分手，我不能没有你，我爱你，真的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晚晚，别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卑微恳求的样子，林晚心里更是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，他会用这样温柔真挚的眼神看着她，对她诉说爱意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她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
    她的爱意，已经在发现真相的那一刻，被彻底磨灭了。

    替身就是替身，就算后来有了真感情，也抹不去一开始的欺骗与利用。

    她接受不了，自己的爱情，是以这样荒唐的方式开始，更接受不了，自己活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下，成为别人的替代品。

    林晚缓缓站起身，擦干脸上的泪水，眼神渐渐变得平静，却也彻底冰冷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那是心死之后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顾晏辰，不用再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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