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苏大夫……老头子这条腿,您说句实话。” 老干部咬紧后槽牙,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。 声音虚弱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 苏云没有立刻回答。 粗糙的指腹捻起一根九寸长的银针。 针尖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中,泛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幽蓝寒光。 他左手从炕沿上拿起那盏酒精灯。 “嚓。” 火柴划燃。 蓝色的火焰舔上银针的上半段。 苏云手腕极其匀速地转动着针身。 幽蓝的针体在火光下变得通透。 那股从容到极致的气场,与这间破旧的土坯房格格不入。 “砰!” 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。 一阵刺骨的冷风灌入屋内。 刘主任裹着那件沾满血渍的白大褂,硬着头皮挤了进来。 “我不放心。” 刘主任推了推那副碎了一片镜片的金丝眼镜,目光死死钉在苏云手里的银针上。 “扎两根针就想治粉碎性骨折?” 刘主任冷笑一声,嗓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。 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粉碎性骨折?” 他伸手指向老干部被固定的双腿。 “七块以上的碎骨片嵌入肌肉深层!不做切开复位手术,碎骨根本不可能对位!” 刘主任扶着眼镜,脖子上的青筋跟着暴起。 “不开刀取碎骨,绝对无法复位!” “这条腿拖下去,等同于截肢!” 他猛地转向江若倾。 “小江!你赶紧去联系地区医院!让他们派手术车过来!” “再拖下去,首长的腿就彻底废了!” 江若倾攥紧了老干部被子的边角。 她看了刘主任一眼。 又转头看向苏云。 “苏大夫……” 苏云头都没抬。 手中的银针在火焰上转完最后一圈。 极其从容地收回。 “刘主任。” 苏云嗓音极低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平静。 “零下四十度。大雪封原。” “地区医院的手术车,你打算让它飞过来?” 刘主任嘴唇哆嗦了两下,愣在原地。 “就算车能到。”苏云指腹在银针上轻弹了一下。 “你那把手术刀在这破土坯房里切开。没有无菌环境,没有输液设备。” “切开之后怎么止血?切口感染了怎么控制?” “你有盘尼西林吗?你有外科缝合线吗?” 每一句话,都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刘主任的天灵盖上。 “你……”刘主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 “那你打几根针就能把碎骨拼回去?”他声音已经没了底气。 苏云没有再看他。 “江若倾。” “在。”江若倾猛地直起身。 “按住首长的肩膀。不管听见什么声音,手不许松。” 苏云眸光微凝。 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极其精准地探上老干部膝盖上方三寸的位置。 指腹微压。 “嗡——” 第一根银针落下。 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。 九寸长的幽蓝银针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入老干部大腿外侧的风市穴。 针尖破皮的瞬间。 老干部的身体猛地弹起半寸。 “啊——” 嘶吼声刚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 苏云右手腕一转。 第二根银针如同毒蛇吐信。 极其刁钻地没入膝盖内侧的血海穴。 第三根。 第四根。 第五根。 银针落入肌肤的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摄人心魄的残影。 苏云的手指在老干部双腿之间翻飞如蝶。 每一根针落点的精准程度,精确到了毫厘。 五息之间。 七根幽蓝银针整齐地排列在老干部的双腿上。 针尾在油灯光下微微颤动,如同在呼吸。 最后一根针落下的瞬间。 老干部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到变形的脸。 猛地松弛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