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玄呆呆地钉在原地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半截泛着腥臭毒气的刃尖。 短匕穿透精钢盾面后,匕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,上面凝着一层隐约发紫的暗芒。 这半寸的距离,隔着的是阴阳两界。 挡在他身前的那名阎王殿战士,保持着弓步顶盾的姿势,足足定格了三息。盾面上的短匕还在微微颤动,发出细碎的嗡鸣,像某种不甘心的绝唱。 直到确认前方再无任何杀机,那名战士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猛地一颤。 "噗——!" 一口触目惊心的黑血,从他青铜鬼面的缝隙中喷涌而出,溅落在陈玄的官袍上。 那血不是正常的鲜红色。是一种发黑发紫的粘稠液体,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——是匕首上的剧毒顺着被震裂的虎口,逆着经脉一寸一寸地攻入了心脉。 "兄弟!"王冲目眦欲裂,嘶吼着大步冲上前。 可还没等王冲靠近,那名战士的膝盖猛地一软,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。 但在双膝即将触地的刹那,他右手死死攥住战刀的刀柄,将刀锋狠狠倒插进冻土之中。 "砰!" 他单膝重重跪倒在血泊里。 头颅低垂,浑身不可抑制地战栗。剧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虎口处蔓延——手背上的血管全部暴突,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黑色,像一张迅速扩散的蛛网,沿着前臂爬向肘关节。 但那只握刀的手死死撑着残破的躯体,硬是没让自己整个人趴下去。 他的鬼面具在刚才的震荡中碎了半边。露出半张脸——很年轻。唇上连胡须都没长齐,下颌的轮廓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。看上去至多十六七岁,放在军中,也就是刚够入伍的年纪。 陈玄那张历经朝堂风浪、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脸,此刻彻底失去了血色。 他双手颤抖着伸出去,一把扶住了那名战士摇摇欲坠的肩膀。 "老夫……"陈玄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双手死死攥住那名战士的肩甲。他张了几次嘴,喉头像堵了什么东西,目光落在那半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,最终只挤出几个破碎的字: "老夫这把朽骨……不值当啊……" 那名战士艰难地喘息着,他微微抬头,从碎裂的面具缝隙后面,看着眼前这位泣不成声的大夏钦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