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无数镇北军将士,眼眶瞬间红得滴血,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肆意流淌。 这是他们的少帅。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为了他们,为了北境,拼到了这种地步。 不需要任何将领下令。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沟通。 “当!”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用刀背敲击了手中的铁盾。那笨拙而沉闷的节拍,在风雪中孤零零地响了两三声。 然后,十几个人跟上了。然后是上百人。上千人。上万人—— 当这个声音扩散到数十万将士的阵列中时,它已经不再是敲击,而是一阵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的、让天地为之颤栗的低沉共鸣。 每一个看到白马的镇北军士兵,都自发地转过身,背对着萧尘,面向着周围残存的敌人。 “保护少帅!!!” “迎少帅回城!!!” 数十万将士红着眼眶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作为盾牌,刀锋一致向外。 他们在战场上硬生生劈出了一条直通雁门关的宽阔通道。任何敢于阻挡的敌人,都在瞬间被无数把战刀砍成了碎肉。没有一个蛮兵能靠近那匹白马十步之内。 风雪之中,韩月背着萧尘,踏着数十万将士用血肉和敬畏铺就的道路,一步一步,走向那座巍峨的雁门关。 ——雁门关。 青砖城墙上,守城士卒死死盯着北方的地平线。那片风雪交加的远处,出现了一个黑点。士卒瞪大眼睛,上半身探出城墙。 “白马!是照夜玉狮子!是少帅的马!” 这一声大喊让城头彻底沸腾。守城将士纷纷跑到垛口前。 雁门关,厚重的城门之后。 大理寺卿陈玄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。 他身上那件代表大夏朝廷的绯色官服已经被雪水打湿,贴在苍老的身躯上。他双手平端着一个粗糙的黑陶大碗,碗里盛满了北境最烈的烧刀子,酒水正冒着丝丝热气。 早在城楼上看到黑狼帅旗倒下的那一刻,他便独自走下城墙,亲手生火,为那个孤身凿阵的少年温好了这碗凯旋酒。 陈玄身后,副统领王冲带着四十余名羽林卫静立等候。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初来北境时的傲慢,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沉默。 当众人透过风雪,看清那匹沾满鲜血的白马、看清马背上浑身是血被布条死死绑在韩月背上的萧尘时,刚要出口的欢呼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 韩月远远看到城墙上的人影,催动内力将声音送出: “开城门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