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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笑笑走到苏九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苏九摇头，可他的手指在发抖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“撒谎。”林笑笑叹了口气，从袖中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，重新给他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，

    一边包一边说：“苏九，你今天犯了一个大错。”

    苏九低下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我知道。我不该不核实消息就冲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这个。”林笑笑把纱布打了个结，站起身，“你不该一个人来。你有兄弟，有战友，有可以把命交给你的同伴。你为什么不用？”

    苏九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苏遗，看着张彪，看着李虎，看着那一个个浑身是血却还在冲他笑的兄弟。他们的衣裳破了，

    身上带着伤，可他们的眼睛里没有责怪，只有担忧和后怕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？”林笑笑冷笑一声，“你要是死了，你就真的来不及了。苏九，你记住，你一个人的命，

    不是你的。是回春堂的，是兄弟们的，是媚娘的。你要是死了，他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苏九浑身一震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苏遗走过来，蹲下身，把纱布缠好，打了个结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拍了拍苏九的肩膀，然后站起身，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苏九。”苏遗的声音很轻，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苏九的耳朵里，“你今天中计，

    是因为心里有她。但敌人会利用这点。下次，先确认消息再冲。前面的苏九已经牺牲了，我们不能再失去你。”

    苏九低下头，手指攥紧，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，疼得他直抽气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，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苏遗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叹了口气：“没有下次了。这一次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林笑笑转身，看着院门外。晨光越来越亮，掖庭的钟声敲响了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  “苏九，还能动吗？”

    苏九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。肋下的伤口还在疼，左臂的骨头还在流血，右手上的纱布又渗出了血，可他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林笑笑从腰间抽出那枚龙纹玉佩，递给他，“拿着。带兄弟们去掖庭局偏厅，把陈福抓了。他要是敢反抗，就用这个。”

    苏九接过玉佩，手指在颤抖，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像铁。

    “林姐，我能杀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林笑笑看着他，“他的命，留着，有用。”

    苏九咬了咬牙，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十一个兄弟，十一把刀，跟在苏九身后，朝着掖庭局偏厅扑去。

    掖庭局偏厅，辰时。

    陈福坐在案前，手里端着茶，可茶已经凉了，他一口都没喝。他的手指在发抖，不是因为怕，

    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
    五个死士去了洗衣房，已经半个时辰了，还没有消息传回来。

    他派去送信的小太监也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吴德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线，都断了。

    “干爹！”心腹小太监从门外冲进来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“出……出事了！

    洗衣房那边……死士全被抓了！苏九没死！林笑笑带着人朝这边来了！”

    陈福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碎了。

    碎片扎进掌心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可他感觉不到疼。他只觉得天旋地转，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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